无心出岫

遇合随意,爱恨尽兴
如是说
而时节过数十个霜降

【Produce101/乱写/多CP】桃源恋歌(十-完结)

至此我终于有一个完结篇了。
虽然里面几乎所有cp都现实向be了……但可爱的男孩子们还是我这个春夏非常非常幸福的回忆。
前路坦坦,友谊长存。
用这一首桃源恋歌,说我爱你们。

完结篇感谢被迫友情出演的第一季女孩子们!


26

“啊现场直播开始了吗?有情怎么都不叫上我啊真是的……快把屏幕转过来!”从教室外面急匆匆跑进来的金度延一整个扑在课桌上,恨不得把脸贴上支撑架上的pad,被抱着胳膊兴致勃勃的周洁琼拉开,她竖起食指放到嘴边,轻轻地“嘘――”了一声。

確有情非常配合地把屏幕转了一点过来。

金度延扯了张椅子风风火火坐下来,顺手把確有情的杂志拿在手里扇风:“跑去送了趟试卷册可累死我了……哎这不是你那个小迷弟吗!”

周洁琼托着下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嗯。”

屏幕上的裴珍映闭着眼睛唱歌,礼堂里临时搭起的背景虽然简陋,樱树却还是好看的,有花瓣在某个时刻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连音乐都散发着香气。

他唱着一支非常温柔的歌,感情克制又汹汹而来。裴珍映的嗓音不够醇却足够干净,技巧也不纯熟,听上去反而有一种坦白的心意,掰开揉碎了,像风里落下来的叶子。

“用心了……”確有情真心实意地鼓掌:“洁琼你的迷弟不错嘛。说起来最近怎么不见来找你,以前总是学姐学姐地向你请教的啊。”

镜头扫到台下的时候正是间奏,抽到投票机会的同学们坐在座位上听得投入。第一排有个人格外显眼,镜头扫到他的时候,还特意停留了几秒。

“嘶――”金度延倒吸一口凉气:“这张脸,绝了。”

赖冠霖坐得端正,看向舞台上的眼神温柔得像逐渐融化的巧克力,裴珍映在唱完一个主段后等待着间奏过去,望向台下的时候看见他俊俏醒目一张脸上含情脉脉的眼神,低头不易觉察地笑了笑,重新把话筒举起来。

“甜度满分!”金世正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欢欣鼓舞地下了定论:“我要pick他!裴裴加油啊~”

“三年来的事实证明你两个都会喜欢的,”確有情残酷地揭露了这个真相:“当第二个选手出来以后你就会同样铺天盖地地表扬一通。”

“我们的god世正。”金度延深表赞同。

金世正无奈地耸了耸肩:“接着看咯。”

裴珍映唱完一首歌,台下配合地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伴奏停了的他没了刚才专心致志的镇定样子,匆匆忙忙说了句营业性感谢就要冲下台,被临时揪来担任主持人的学长,首届101男高内定获得者金始炫笑嘻嘻地拦下来。他穿着和大家一样的学校制服,格子领结整整齐齐扣在脖子上,看起来乖巧极了。

“大兔子和小兔子。”金Samuel靠Justin的关系拿到了第二排的优良位置,这个时候双手捧脸瞪大眼睛,看着始炫学长忍不住感叹。

朴志训咳了一声,对他亮晶晶圆溜溜的狗狗眼莫名有点不爽:“什么大兔子小兔子啊?”

“大兔子是始炫学长,小兔子是炯燮哥。”他把手放在头发上,比了个兔子耳朵,脑袋有节奏地晃来晃去:“真的非常可爱啊。”

朴志训整个人都不好了,暗自腹诽你不知道你最可爱吗。他镇定了一下,把他的手从头发上扯下来,露出一个蜂蜜味儿的笑容:“那muel觉得我像什么啊?”

金Samuel被吓到了,他苦思冥想,连始炫学长说了什么都听不清了,朴志训耐心地看着他笑,冷不防身边四周的人爆发出激烈的起哄声,倒把两人吓了一跳。

朴志训直觉要出事,抬眼往台上看的时候差点昏死过去。

小步往上走的赖冠霖面容清俊身材颀长,气场满分颜值在线,与他往日没有丝毫区别,就是手上一捧花有点震撼人心,偏生拿在他手上画风意外和谐毫不出戏,仿佛话剧里彬彬有礼等着和女一号展开一段缠绵悱恻爱情故事的男主角。

“嚯,”朱正廷在后台陪着整理衣服的Justin,见此情形脱口而出:“他们岳飞后人现在都这样的?”Justin耸肩,戳了一下柳善皓:“喂?”

柳善皓已经羞耻地捂住了脸。

金始炫笑得春风和煦,扯着已经当机的裴珍映慢条斯理地扯东扯西,直到赖冠霖已经走上舞台,才捏着话筒往后让了一步。

“学长唱得真的很棒。”他把花递过去:“以后也想一直听下去。”

裴珍映觉得自己连指尖都发烫。

“啊――――”看着直播的女孩子们早就炸开了锅,纷纷抓着自己的胳膊:“鸡皮疙瘩鸡皮疙瘩!汗毛竖起来了!”

他一把把花接过来就埋头往后台走,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赖冠霖跟着他走进去,有点傻兮兮的得意。

“不是我说,”裴珍映深呼吸:“你刚刚的样子真的,非常油腻。”

“换了个人都要嫌弃你。”

赖冠霖拽着他坐在旁边临时摆着的椅子上,手心热热的:“我说真的啊。”


27

安炯燮旁边是因为敬爱的学生会长的一个问题而手足无措的新生金Samuel,而他面对台上台下的一片热闹笑声,手脚比裴珍映还僵硬。

他听见朴志训和金Samuel低而亲密的说话声,一字一句擦着耳边过去,他反应了一会儿,发现最终似乎什么都没记得。

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比如十分钟之前身后的座位悉悉索索的响动,原本坐在他身后的同学说了句什么,挪到了前排。

比如那个重新坐在他身后的人。

认识的姐姐说,每个人都有天生的气味,所谓的直觉,是你的心比眼睛更早地认出了他。至于喜欢的人,也许是喜欢他的味道。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谁。

朴佑镇静静坐在他身后一言不发,任凭台上是什么情形,他没鼓掌也没叫好,眼里只有面前柔软的黑发少年。

朴佑镇想,他连背影也是绵软温和的。

前面的金Samuel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大兔子和小兔子,惹得他要笑。

可不是小兔子,有点风吹草动就怕得耳朵发抖,把自己和外界隔绝起来,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解决一切。看上去软萌可爱好欺负,可是又会咬人跑起来又快,抓也抓不住的。

抓不住吗。

他抬起手,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头发。

安炯燮像触了电一样弹起来,把金Samuel和朴志训都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地向周围的人道歉,金Samuel被这一闹看到了熟悉的队长佑镇哥,扒着椅背就要打招呼,被朴志训一个眼神按回去。朴志训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朴佑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愣了两秒安炯燮已经重新坐下来,乌黑头毛不易察觉地颤,看上去如坐针毡也强撑着不动不回头。

他的心像在真空中高速坠落。

朴佑镇坐了一会儿,很轻地叹了口气。

金Samuel和朴志训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听上去就动物的话题讨论得格外开心。安炯燮焦虑地等着Justin的出场,身后的不定时炸弹绑在他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嘭地一声炸开,把理智炸成碎片。

“志训哥像大老虎。”金Samuel好像想出了答案。

“那muel自己呢?”听上去不太满意嘛。

“……她们说我像鹿仔,姐姐们。”

“可是老虎会吃掉鹿仔的。”朴志训吓唬他。

是啊,老虎会吃掉鹿仔的,安炯燮想,原本就是不公平的狩猎,谁有机会说一句“我赢了”呢。

朴佑镇赢了吗,好像也没有。



28

“安安和义雄乘赫在台下看你呢,”朱正廷把外套给Justin穿上,顺便撸了一把他的头发:“回去给你做我在上海学的本帮菜,甜口你肯定喜欢。”

他举起手里贴着贴纸的饭盒:“今天材料不够时间又赶,只有鱼香肉丝咯。”

贴纸上书八个大字:“给我最可爱的明昊。”

坐在椅子上的黄明昊扯了张纸小心地把手心指缝里的汗擦掉,对着朱正廷仰脸笑:“大哥最好了。”

柳善皓委委屈屈站在旁边一句都听不懂,想说什么又不敢。

上次的事他实实在在被冲击到,谁知道Justin自己看他愣在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笑了一声又把话题轻描淡写带过去。

柳善皓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被噎了回去。是爱吃甜食的小狐狸吧,他在心里想,有点沮丧,他那么聪明。

“你是Justin的朋友吧?”

柳善皓猛地抬起头。

朱正廷的韩语是真的不好,口音奇怪,但是声音恳切温柔,他长得比Justin更秀丽圆融,不如后者锋利浓烈,足够让土生土长的韩国小朋友柳善皓感受到东方美人的暖。

他小心翼翼地点点头:“正廷哥。”

朱正廷对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只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柳善皓忽然就开心起来。

黄明昊抿着唇不说话,是个有点紧张又不肯说的样子,他看着黄明昊,很想学他哥抱珍映学长的样子抱一抱他。

台前的始炫学长念完串联词溜下来,做个手势示意黄明昊已经可以上场,他亲热地把脸放在朱正廷的肩膀上,开开心心地给他加油:“我们正正的乖弟弟啊,Fighting!”

黄明昊很乖地笑了。

“Justin,加油。”柳善皓终于抓住了他的手腕。

黄明昊盯着他看了两秒钟,似乎觉得他这个局促的样子很有乐趣,他眨了眨眼睛:“我知道。”

他慢慢地走上台,在琴凳上坐下,擦双手放在琴键上的一刹那微微笑起来。很多片段从音乐里闪过,饱含着汗水的青春,对梦想的追逐,以及所有在101男高发生的关于词和友情的故事。

它们鲜活在这一首钢琴版的校歌里。

围观着直播的女孩子们也说不出话了,过了一会儿,有人悄悄擦了擦眼睛。“我很想她们。”世正轻声说:“以前一起努力过的她们。”

“为什么搞怪的校花评选这届这么认真感动呢……”確有情喃喃自语。

朴志训说:“因为有很多关于爱的故事。”他看着旁边的金Samuel感动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开口:“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都是爱啊。”

金Samuel郑重地点头。

朴佑镇犹豫着,终于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肩膀,嘴唇凑近了一些。

“炯燮。”

安炯燮连耳朵都红了。

“不是说我最照顾你了吗。”

“让我一直这样吧。”


29

“说起来觉得这届校花是谁一点意义都没有了。”金度延看着屏幕上排队走向投票箱的观众:“不管是谁,都特别可爱呢。”

金世正深以为然。

30
“所以你还是投给我咯。”胸口别着小皇冠的黄明昊把外套拿在手上,和柳善皓一起走出礼堂,柳善皓手里提着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饭盒,非常认真地点头。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跟我说什么吗?”黄明昊思考了一下,噗地笑了:“这个比赛赢了有多羞耻不说……小皇冠还挺好看的。”

“哎对了,你哥和珍映学长呢?”

柳善皓想了一会儿:“哥说不用管他们。”

黄明昊挑了一下眉毛。

远处的林荫下,Samuel和朴志训好像正说着话,在看到他们的时候Samuel兴奋地吹了声口哨:“Justin最棒啦!”被朴志训笑着揉了头发。

朴佑镇和安炯燮踢着石子走在最后,放课的铃声已经潺潺地响彻整个校园。

他低着头,轻轻地握住了安炯燮的手。

和盐水姑娘合作超开心啊啊啊啊啊啊!!!

猫头鹰用生理盐水:

预想会立马就答出来的反而没有人答对呢……
除了最后一段是我们俩合写的
其他的奇数段1、3、5、7是@无心出岫 太太的
2、4、6、8是我的

图为彩蛋hhh
接文真的很有趣
感谢无心太太带我接文,爱你!!笔芯!!

我真的以为不会有人猜对的!!!!!!姑娘厉害!!!!

猫头鹰用生理盐水:

q1的答案
真心以为不会有人猜对所以才大胆说给写5000字来着hhh
@pumpkinyo 恭喜你hhh
点文吧
我和@无心出岫 一人一篇

【一个简单的搞事/联文/豆昏豆】再次初遇

@猫头鹰用生理盐水 太太的豆昏豆联文~
一个毫无想法的你如何拯救一个想法的我
联文就有了!

非典型童话,走向完全不受控制,副西皮邕丹邕

结束以后有惊喜哈哈哈哈哈哈

1

小王子站在大理石台阶下,看着老国王举着王冠,庄严地向他走过来。他穿着厚厚的金色斗篷,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宫殿里燃着金色的篝火,把长桌上的甜点和水果都熏烤出暖烘烘的香味。

“老爸,你又偷吃老妈藏起来的奶油水果挞了。”他小声地对父亲说。

老国王举着王冠的手抖了一下。

“奶油沾在胡子上啦。”

老国王把嵌着宝石的王冠尽量轻柔地放在他蓬松漂亮的头发上,然后迅速地抹了一把他的胡子。Samuel觉得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了一下,苦着脸翻了个白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面色红润的父亲。

“老爸,不舒服。”

“你是王子,傻小子。”他悄声对儿子说,嘹亮的小号声在王冠落在他头上的时候一齐响起来,像是要把宫殿缀满藤蔓和鲜花的顶震破一样,老国王清了清嗓子,举起手里的权杖,高声宣布:

“Samuel Arredondo,善良睿智,英勇无畏的王子,我唯一的孩子。”

“我宣布,三个月后的典礼上,这根权杖和整个王国都将属于你。”

“从被授予王冠的那一刻,你就是王国未来的继承人。伸出手吧我的孩子,把你的勇气和担当展示给我,告诉我,你已经准备好这一切了!”

Samuel不情不愿地把手伸给他的父亲,咕哝了一句什么。

老国王执着他的手,把他引上王座旁的副座,王后坐在另一边,慈爱地望着她俊美的儿子。

台阶下黑压压站着的大臣们之中爆发出震天的掌声和欢呼声:“誓死效忠王子!”冷不防一个火球蹦到人群中,烧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臣的头发,他杀猪似地惨叫起来,宫殿霎时乱成一团。大家连滚带爬地想往外跑,没留神踩着了身边人的长袍子,一个接一个地狼狈倒在地上。台阶上的老国王吓了一跳,随即下意识地举起了权杖。

侍卫首领刷地抽出了腰间长剑高高指向穹顶,喝道:“什么人!”

Samuel看着下面乱糟糟的人群,没忍住笑了,他看着坐在屋顶上鲜花环绕里的人,眼睛亮起来。

屋顶上的人嚼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巧克力,慢悠悠地说:“我觉得不行。”



2

“为什么呢?”

宫殿里已经是一团乱,大臣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挤作一团,侍卫们冲了进来,却也只是给这团混乱火上浇油,房顶上的人晃荡着小腿看得开心,侍卫长气红了脸,在下面喊着“来人呐,给我把他抓下来!”但谁能上去呢,大家都在转来转去,原地蹦跶着,有仆从取来了梯子,那房上的人挥了挥手,梯子就变成了一条长长的法棍面包。又取来一把,这回被变成了一只羊驼,宫殿里更混乱了,胆子小的尖叫着,胆子大一些的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老国王和王后早就被护送回了寝殿,只剩下年轻的王子穿着华服戴着王冠,站在高高的王座之前。

“为什么不行啊?”他仰着头又问了一遍,声音更大了些。

“没有为什么啊,就是觉得不行。”那人吃完了巧克力,舔了舔手指。

“什么?你 说 什 么 我 听 不 见 。”

“我 说,没 有 为什么,就是 觉得 不 行。”

仰头的姿势太累了,缀满宝石的王冠比装满书的书包还沉,他扶了扶王冠,一低头的功夫,房顶上那个神秘人已经跳了下来,正正好好落在他面前。

侍卫长立即呐喊着要冲上来,他伸手一挥,宫殿里一片寂静。

Samuel看了看一动不动如同雕塑般的众人,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嘴角粘着巧克力,头发上落着花瓣的神秘人,眨了眨眼睛。

原来是这么好看的人啊,只是长得跟我们都不一样,是别的国家的吗?不过还是很好看。

“这样子说话比较方便吧。”神秘人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朴志训,“他晃了晃头发,把花瓣甩掉,”我知道你,Samuel Arredondo,善良睿智,英勇无畏的王子。”

他装模做样地模仿着老国王说这话时的神态语气,看得samuel羞红了脸。

“叫我samuel就好啦。”

“Samuel啊,”朴志训笑得狡黠,“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诶?”Samuel扶着王冠,呆楞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认识了没有几分钟的穿着奇装异服的人。

“走嘛,这个王宫我都转遍了,根本就没什么好玩的。”他伸手揪着samuel的衣摆,摇晃着,“走吧,我一个人玩好无聊的。”

看着他的笑脸,samuel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就一会儿哦,只能玩一小会儿哦。”

朴志训自顾自地从领口处拿出来一个坠子,他念了一句什么,坠子开始旋转起来。

“你快抱住我。”

“什么?”

“哎呀,你好磨蹭啊。”他抓着samuel的手放到自己腰侧,“不然来不及了。”

坠子转的越来越快,samuel看来眼周围,大厅里的人还定在那里,他闻到了甜甜的巧克力的味道。


3

“你是巫师吗?”他抱着这位不速之客的腰,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却听不出一点害怕,反倒是兴奋和期待占了上风:“小时候照顾我的姐姐给我念过童话故事,她说巫师和巫婆都是坏人,他们会很厉害的魔法,可是拿魔法来害人,他们把公主抢走,把王子杀死,把整个王国搅得一团糟以后就大笑着飞走,再赶往下一个倒霉的国度……”

周围的场景和坠子转动的频率一样急速变换,像是被放在榨汁机里榨过一样,各种色彩和人影搅和在一起成了斑斓的色块,迷得人头晕眼花。朴志训回头捂住他的嘴,看上去自己也有点想吐,他低声说:“闭嘴吧我的小王子。”

Samuel立刻不说话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背后长出了一对薄薄的金色翅膀,像是蝴蝶,又像是Samuel在晚宴上见过的贵族少女某种高贵的衣饰。不同之处在于,朴志训的身体真的越来越轻盈地脱离了地面,他把Samuel围在他腰间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些,整个人腾空而起:“抱紧我!”

Samuel被巨大的阻力撞得头一歪,灿烂辉煌的王冠咚地落在地上,他觉得脖子瞬间轻松了不少,索性一只手解下身上厚得足以把人闷死的斗篷甩下去,露出绣着金线的束口骑装。

朴志训低低地笑了一声,另一只手反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还没等Samuel抗议地叫出来,他们已经穿过穹顶,看到了宫殿外的蓝天。

“真是太神奇了……”Samuel张大了嘴:“你不是巫师吧?”

朴志训背上金色的翅膀轻柔地擦过他的脸颊。

“是啊是啊,我是恶毒的巫师,在加冕仪式上把Arredondo家族的小王子掳走杀死,把这个国家搅得一团乱……”他懒洋洋地说,声音十分温柔。

Samuel笑了起来:“对不起。”

“照顾我的姐姐说,巫师都是骑扫帚的,他们脸上长满了皱纹,也没有你这么好看。”他摸了摸朴志训背后淡金色几乎透明的翅膀:“你不是巫师,你也不会杀死我。”

朴志训背着他飞过一片宽阔的湖泊,阳光下仿佛撒着点点碎金。Samuel的手很暖和,像他精致的眼睛一样带着一种让人情不自禁平静下来的温热。他的翅膀颤了颤,然后把头转了过去。

“你真聪明。”他慢慢地说:“我不是巫师,我只是一个不小心学会了魔法的普通人。”

他们又飞过一片热闹的城镇,烟囱里喷出的黑烟让朴志训躲得够呛,Samuel好奇地看着熙熙攘攘的街市人群,对变戏法和各种飘着烟火香味的小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然而朴志训没有停下来。

“我们下一次可以来。”他温柔地说。

天空下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荒僻,幽暗的森林随着夜幕的降临开始闪烁点点萤火,朴志训轻盈地俯冲下来,落在一座灰色的高塔上。Samuel有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里像是巫师住的地方了。”

“放心吧,我当然不是巫师。”他有点凄凉地笑了。

Samuel Arredondo,我亲爱的小王子,我也不会杀死你,我爱你。

他擦了一下眼睛,恢复了那种戏谑又满不在乎的神情:“你相信吗?我是被巫师禁锢的高塔王子。”

Samuel震惊地看着他,换来朴志训的哈哈大笑。

“你不会相信了吧傻孩子……总之,不用担心,七天之后我就会送你回去的。”

“为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Samuel固执地看着他。

“我只是不想让王子在一辈子被困在宫殿里之前,都没看过外面的样子。”他抬手抚摸了一下Samuel的脸颊:“至于我吗?”

“我是来自过去又见证未来的人。”



4

Samuel看着他的脸,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未来不好吗?”他问道,“还是过去不好?”

朴志训被吓了一跳,“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啊。”他说得很认真。“做国王的话如果让自己的子民伤心就不好了,虽然我还不是国王,你好像也不是父王的子民,但如果你伤心的话我也会难过的。”

他差点忘了,samuel虽然是不问世事的小王子,但却有着一颗温柔的心,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本来是可能不是很好啦,但是有我在就没问题了。”志训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你听我的话,一切都会没问题的。”

一切都会没问题的,我不会让历史重演的,我不会让你和我在鲜花盛开的花园中一见钟情,我不会让你和我在七天的朝夕相处中爱上彼此,我不会让你和我在爱情的驱使下奔向自由奔向死亡。

这一次,从遥远东方而来的使者朴志训来到王宫之后会得到小王子被奸人掳走的消息,他会表示遗憾,然后在七日后赶往下一个国度,继续完成他的职责。而小王子会乖乖呆在高塔上,他甚至都不会知道有这么个使者来过,他会平安回到他的宫殿,三个月后戴上比今天的王冠还有华贵一万倍的冠冕,成为众人景仰的年轻的国王。

没有不应该发生的相爱,没有仓促决定的私奔,连擦肩而过的契机都没有,这一次什么都不会发生。

朴志训在心里这样对自己发誓。

“行了,你该去睡觉了。”

“欸——”失望之情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samuel抗议着,“不要嘛,天才刚黑啊。”他还想在这座神秘的高塔里玩冒险游戏,一定会很有趣的。

“不可以哦,赶紧睡觉去。”志训把他推到一间卧房里,“我可是拐走你的坏人,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吃了你。”

他装模做样的威胁好像一点效力也没有,samuel笑了起来,扒着门缝问他,“你可不可以留下来啊?”

他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美丽的面容似乎可以点亮整座昏暗的高塔,朴志训看着他,不知道怎样的魔法能够使他拒绝眼前人的请求。

“不可以。”他板起脸来,“如果有事的话就大声喊我,我就在塔里。”

不需要魔法,一次惨痛的毁灭灵魂的教训就足够了,他不会再重蹈覆辙,这一次什么都不会发生,他不会再爱上他,也不会再被他爱上。

“看来要对他再坏一点啊。这人怎么一点警戒心都没有呢?”朴志训念叨着,把samuel反锁在卧房里,然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Samuel Arredondo是谁,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王子啊,听到门口没了动静,他立即趴到门口准备撬锁,也不知道志训施了什么样的魔法,他捣鼓半天,门没打开,倒是不知从哪传来了朴志训有几分失真的声音。

“赶紧去睡觉,不然我就把你从窗台扔出去。”

他看了看只有他一人的房间,又看了看窗外,缀满星星的夜空望不到边际,他打了个寒颤,乖乖扔掉了手里的小工具。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房间里一片寂静,刚刚的声音仿佛是他的幻觉。

“不小心学会了魔法的普通人。”

“来自过去又见证未来的人。”

“被巫师禁锢的高塔王子。”

“朴志训。”他躺倒在床上,“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在领口摸索着,拿出来了一个古旧的坠子。

“为什么你会有跟我一样的坠子呢?”



5

Samuel听说过那些会魔法的人的故事,他们傲慢,自大,对普通人不屑一顾,把石头变成金子,把沙砾变成宝石,没有人像朴志训一样浪漫又有趣。在他很小的时候,王宫里来过一个奇怪的人,他丑陋而庄严,皮肤像树皮一样长满了褶皱,头发里都是青苔的味道,像是从森林里生长起来的。Samuel躲在宫殿宏伟的石柱后,偷偷地看他挥起手里的魔杖,把宫殿里的纯金王座熔成一只凶恶的老虎。

国王和王后惊骇地看着他。然后虔诚地伸出手,向他深深鞠躬。

“请帮助我们的国家吧,这位异人。”国王谦卑地低下头。

这个奇怪的人有一道锐利如鹰的眼神,他的目光越过辉煌精致的画栏墙壁,几乎要落到石柱后的Samuel身上,他喘着气,声音粗野地开口:“十字架……我来找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只有扔掉它,你们的国家才会平安强大起来。”

“十字架……Samuel有一个……”王后怯怯地开口:“他的枕头下发现的,谁都不知道它从哪里来。这不是我们国家的东西。”

“看来就是它了。”他伸出手:“请王子把它交给我,才能消除未来的灾祸。”

Samuel莫名害怕起来,他摸着脖子上温热的十字架,似乎还在微微发烫,第一次产生了抗拒的念头。侍卫把他从石柱后轻轻地拉出来,送到国王与王后身边。

“乖孩子,把你的十字架送给这位先生,好吗?”他的父亲殷切地看着他。

Samuel看了他一眼,小声说:“我丢掉了。”

“什么?!”

“前几天,因为狂风,王宫里的湖水起了巨浪,我的外套被卷走了,沉进了水里。”他说:“十字架系在绣银线的领口,再捞上来时,它就不见了。”Samuel的表情真挚得很,仿佛真的在因为这莫名其妙的际遇而沮丧。

老人的眼神暗淡下来,又明显地释然了:“亲爱的小王子,你能肯定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吗?”

Samuel瞪大了眼睛:“当然了!你可以问照顾我的玛夏姐姐!”

“只要消失就好了……”老人喃喃自语,他抚摸了一下Samuel的头顶,然后消失在了所有人面前。

国王与王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老虎重新变成王座,一切都像从来没发生过那样,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四周一片恐慌,在发现毫无人员伤亡后又重新陷入一片宁静。

而Samuel摸着他小小靴子上钉着的骑钉,从大颗钉子后摸出一个小小的,卸掉银链的十字架藏在手心。它像一颗心脏,冷冰冰地在手中跳动着。国家风平浪静地过了十年,而十字架的诅咒也逐渐被人忘记,父亲母亲提起来也只做笑谈,甚至怀疑是不是一场梦。

在这高塔之上,他再次梦到那个丑陋又庄严的老人,他的眼神有一种他看不懂的。熟悉的哀痛。

他从梦里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识地张口喊出来:“朴志训!朴志训!你说你会在这座塔里的……你能来吗……”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逐渐消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朴志训从黑暗里显现出来,脚边坐着一只咔嚓咔嚓嚼着薯片的白色小老鼠。

“你把他催眠了。”小老鼠说:“被巫师禁锢的高塔王子,你可真能说。如果主人知道你把你们之间的契约说成这么反派的关系可真是要暴跳如雷了。”

“我的主人明明是世界上最诚信的巫师。你和他之间的交易公平又合理,只要熬过七天以后就完成了,你就可以摆脱这座塔和从前的记忆,回到东方做你英俊的使臣……”

朴志训安静地看着Samuel的睡颜,做了个“嘘”的手势,小白鼠吓得赶紧闭上嘴。

“你的主人的确很诚信……明码标价里我没见过比他好评率更高的人了。”他低声说:“况且,他是唯一一个愿意让我用‘爱’来交易‘遗忘’的。”

“平安度过这七天,你们就都自由了,啊主要是你,时间回溯不是那么简单的魔法,这次失败的话,主人就要等到下一个一百五十年才能帮你了。”小老鼠提醒他,被狠狠地关在了门外。

“Samuel啊……”他低下头,轻轻地亲吻了小王子淡色的嘴唇:“我爱你。”

巫师把水晶球放在一丛绿色的火焰上,火焰熊熊燃烧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盛大,几乎有了盛极而衰的趋势。朴志训的脸从水晶球上显现出来,巫师兴致勃勃地看着高塔上的他,冷不防被身边的人拽住了袍子。

“阿祐,这是什么意思?”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年从黑暗里飘出来,趴在了巫师厚实的袍子上。

“我的委托人,契约快终止了。”被称作阿祐的巫师解释道,又玩味地笑了:“我从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委托人……他付了我十万个迪苏,还有十年的青春,用来换两天的简单魔法和一个时间回溯。”

粉头发精灵听得入了神。

“最奇怪的是,他要用‘爱’,来交换‘遗忘’。”

粉头发精灵用脸蹭了蹭巫师的肩膀,心满意足地听起了故事:“人类真是奇怪。”


6

朴志训醒来的时候有些迷茫,他好久没有这样熟睡过了。

“你醒了?”出现在眼前的是samuel灿烂的笑脸,这让他一时产生了错乱,这是出事前还是出事后,他们的关系现在是亲密无间的爱人,还是奇怪的陌生人与无辜的小王子?

Samuel看他没有反应,又凑近了些,额头贴着额头,吓得朴志训不敢动弹,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也没有发烧啊。”他嘟囔着,“怎么神情这么恍惚?”

“你真的睡得很熟,就趴在我的床边,我把你抱到床上你都没有察觉。”

他扶他坐起来,贴心地拿来枕头垫在他颈后,一边絮絮叨叨着。

“你很累吧,可是你睡得好像并不好,老是皱着眉头,还说了梦话,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吗?”

“我说什么了?”朴志训紧张地看着他,他的小王子还是一派天真无邪,应该是还没有暴露。

“太含糊了,我听不清楚。”他托着腮专注地看着他,熟悉的眼神让朴志训心里发凉,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说什么,samuel突然笑了起来,笑容甜美纯真。

“你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他说。

该怎么做?念个咒语原地消失,还是念个咒语让samuel昏睡过去?可是最终,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

他看着他深爱着的、一度失去了的、对发生了什么浑然无知的爱人,几乎要哭出来了。

Samuel宫殿里的花园是全世界最美的花园,在明媚的花海中来自东方的使者与金发的小王子相遇,馥郁芳香中他们看着彼此,“你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小王子的笑容甜美纯真,愣头愣脑的发言让远道而来的异乡人笑了起来。

那是他们的初遇,是一切的开端,是万恶的起源。
他后来好几次拿这事跟samuel开玩笑,“你是贪图我的美貌才跟我在一起的吧?”,samuel就会笑着抱住他,“那哥哥就是看中了我的财富和地位咯?”

什么嘛,还说不是,看来是真的很喜欢我的脸啊,心里这样想着,朴志训笑了起来,就像上一次相遇时一样。

“笑起来更好看了,胜过整座花园。”两个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samuel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朴志训挥了挥手,samuel便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奇怪的洞穴里,朴志训怒气冲冲地质问着巫师。

“relax,你紧张些什么?他不就是夸了一句你好看吗,”巫师正熬着一锅奇怪的汤,专注地搅拌着,看都没看他一眼,“你确实很好看啊。”

粉红色头发的精灵突然出现,大声地咳嗽了一声。巫师手一抖,把汤勺掉进了锅里。

“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那么说的,一个字都没差!神情语气也都一模一样。”

“哪又怎么了?不就是再一见钟情一次吗?”巫师对着锅发愁,“看来这孩子理想型还挺固定的。”

“我找你就是为了避免历史重演,你别跟我装傻!” 他冲到巫师面前揪着他的领口,强迫他看着他的眼睛。

“这能怪谁啊?你把他绑到高塔里然后立即消失,让他自己呆个七天,再把他绑回去,从头到尾零交流,他肯定不会爱上你。”

说话的是粉头发的精灵,他打了个响指,朴志训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了十步之外,锅里的汤勺也自动回到了巫师手中。

“你蒙着面,改变下嗓音,对他凶一点,他怎么会爱上你?”精灵继续说着,“哪有你那样做歹徒的,好言好语哄着,还附赠晚安吻。阿祐把我困在这好几年了,也没给过我晚安吻。”

巫师像是被呛了一下,弯着腰咳嗽起来。

“你这么聪明的人,会想不到这些?无非是舍不得你家小王子,既然是自己的锅,就别来找我们阿祐的麻烦了。”

朴志训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巫师尝了尝汤的味道,满意地把勺子放到一边,想着该为自己的好评率做些努力了,于是搓了搓手,摆出营业用微笑。

“哎呀,我们这位精灵朋友说话直白了点,您别放在心上嘛,您那漂亮的脸皱起眉就不好看了。”精灵响亮地哼了一声,不过巫师安抚性地拍了拍他。

“您看,要不咱把约定的时间提前一点?我们可以附赠一次选择性记忆删除服务,您先把之前跟王子相爱的记忆删了,就留下有关完成这次绑架任务的记忆,这样不耽误正事,也不会节外生枝,您看怎样?”

“您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了,什么是正确的做法您自己心里清楚,其实早就该这么做了对不对?反正七天,啊不,现在是六天,六天之后您都是要拿‘爱’交换遗忘的,提前几天也没差吗不是?”他循循善诱着,口吻像是集市上倒买倒卖的奸商,精灵趴在他肩上,有些不满地眯着眼睛。

“我当然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朴志训声音颤抖着,全然没了刚刚冲进来时的气势,“只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您再想想吧,有没有能够让他不会爱上我的魔法?”

“您这就太勉强我们了,我们又不是神仙对不对?无非就是会些小把戏而已,哪有那能耐?”巫师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世上哪里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您快点决定吧。”

“什么快点决定?你让我怎么决定?”他还保持着镇定,只是已经泪流满面,“那是死在我怀里的人啊,为了保护我,死在我怀里的,我发誓要爱一辈子的人,他完完整整地站在我面前,我怎么舍得对他不好?我怎么舍得忘了他?”

“你总是要忘了他的,不是已经约定好了?等六天过去,你把他送回去,然后就彻底忘了他……”

山洞里某处突然“咯噔“一声,精灵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伸手一指,角落的一块大石头瞬间化为碎屑,露出了蹲在后面的samuel。

他缓缓站了起来,面对着法力强大的三个人,神情镇静,不像是在昏暗的洞穴,倒像是在明亮的大殿,即使灰头土脸的,依然显出皇家的气派,只是不停颤动着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慌乱。

“我死了吗?还是我将要死?”他向前走了几步,十字架坠子闪着光,正垂在胸口处。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朴志训已经处于奔溃的边缘。

“移动魔法是全靠魔导具完成的,你拿未来的他送你的坠子当导具,现在的他手里也有一个,两个坠子完全一样,当然你去哪他去哪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怒吼着的巫师身后,精灵翻了个白眼。


7

Samuel紧紧抓着那枚隐隐闪着红光的坠子,手心被它烧得滚烫。他的头发上还落着洞穴壁顶上的针状叶片,看上去滑稽好笑,眼神却像水晶一样,从内里一点点裂开。

他的嘴唇上仿佛还留着一个甜蜜眷恋的亲吻,而这个亲吻的主人上一秒还苦苦寻找着让他们离别的方法。

“朴志训,”Samuel轻柔地念出这个名字,像含着王宫里最珍贵的宝石,他垂下眼睛,露出一个异常冰凉的,似乎永远不会在阳光一样和煦的小王子脸上露出的表情:“你要第二次抛下我吗?”

朴志训眼眶里盈满了泪水,片刻,才终于开口:“当年你骗了我,Samuel,你告诉我坠子已经不见了。”

“因为在记忆中见到它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它比我的生命还重要。”Samuel说:“事实证明我还是错了。”他一步步向朴志训走过来,洞穴里的干草在他脚下噼啪作响,回荡在逼仄的空间里格外令人心悸。

“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不是它,是那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向我要回坠子的,苍老丑陋的那个人。”

巫师嘀嘀咕咕地说:“把这样年轻美丽的肉体变成那样还持续了十年我也于心不忍。”

粉头发精灵气呼呼地打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让我遗忘了一切,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然后就要伟大地自己承受这些代价,让我无情无义地活下去吗?”Samuel想象着他如何苍老衰弱地度过了十年的样子,心脏疼得要碎裂:“我浑浑噩噩地度过余生,成为新的国王,把象征王后的水晶王冠戴在某个我从没见过的邻国公主甚至是贵族少女的头发上,就是你眼里的快乐吗?”

朴志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抱着头蹲下来,把脸埋进沾满风霜的衣襟上,和Samuel手中一模一样的坠子烧灼着锁骨。

他优柔寡断患得患失,多情又自以为无情,他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来换回恋人的生命,哪怕他不再记得自己,可是当意外发生,一个个当初一模一样的眼神湿润的Samuel站在他面前,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

从他跌跌撞撞找到阿祐的时候,到Arredondo家族声势浩大地举行加冕仪式。

朴志训思念了他整整十年。

“我不介意我过去的记忆都消失了。”Samuel抱住他,声音闷闷地在胸腔里震荡:“你愿意让我第二次爱上你吗。不是在花园里相遇的王子和东方使臣,是魔法师和高塔王子。”

朴志训许久没有说话。

等待的时间长而难熬,但是Samuel安静地抱着他,没有任何动摇。

他想,十年也没有这么漫长了。

“我要回到我的国家了。”朴志训忽然挣脱了他:“两天后,我就会到达你的国度。”

锅里的汤翻滚着气泡。

Samuel慢慢地松开了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澄澈透明,他露出一个勉强而纵容的微笑。

“好。”他说:“我新的生命是你换来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朴志训强压下声音的颤抖,尽管还是嘶哑的:“你好好地待在阿祐这里,七天之后我会送你回去,到了那个时间节点,你就会把什么都忘了。过好你的生活,muel。”

粉头发精灵扭过头,默默地变小躲进了巫师的头发里。
Samuel点了点头,看着朴志训的身影通过巫师的传送门一瞬间消失,在那个刹那爆发出无声的哭泣。

巫师怜悯地摸了摸他的头,舀起一勺汤试探性地递到他面前:“别哭了……试一试吗?”

粉头发精灵爬出来,迅速地把勺子抱走了:“阿祐,你可真不会哄小朋友。”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Samuel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昏暗和颜色诡异的篝火。巫师以“夜晚的百线草容易制出优质变形药水”的理由兴冲冲地跑了出去,把精灵和王子留在了洞穴里,顺便用魔法设置了一道屏障。

“我要满足顾客的需求。”他如是说。

精灵变成正常人类大小蹲在他身边,把手放到篝火边烤着,看上去是个比他还大一些的少年。

“你叫我丹尼尔就好了。这是阿祐起的名字。”他侧头看着眼圈红红的小王子,有些于心不忍:“你要逃出去吗?我可以帮你的,阿祐的屏障其实一点儿都不难……”

Samuel摇摇头。

“你烤烤火吧,阿祐说,温暖的火能让人幸福。”

“你为什么不跑呢?”Samuel忽然转过头盯住他:“丹尼尔哥。”

精灵嘿嘿地笑了。

“因为在巫师界有一个传说……阿祐是唯一一个能困住精灵的巫师。他自己也这么觉得,每天过得可开心了。”

“所以其实……”Samuel有点诧异地看着他。

“不许说出去啊小王子,这是我的秘密。”丹尼尔看上去憋了很久,除了巫师阿祐以外实在也没什么物种能和他聊天,索性又开口:“你知道为什么阿祐会答应朴志训这个用爱来交易遗忘的条件吗?”

Samuel摇摇头。

“因为阿祐不知道什么是爱。”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阿祐是被巫师抚养长大的,他原本是出生就会死亡的孩子,他的心脏位置,是巫师为了救他,放进的一枚金币。”

“他想知道在人类的情感里,爱是什么。我们精灵也不知道,我也想知道什么是爱。”

丹尼尔垂下头,有些羡慕地看着他:“真羡慕你们人类。我如果学会了,就能知道怎么去爱阿祐了。”

“你别难过了。”丹尼尔搂住他单薄的肩膀:“我看到了,朴志训看你的眼神,和你看他的一模一样。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是我再也没见过比这更复杂的了。”



8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开始相爱的吗?”Samuel抱着自己的双腿,下巴靠着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我和朴志训。”

“听说是一见钟情。”

“果然是这样,”他盯着火焰,突然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我和他才认识了一天。”

“满打满算,正好一天。”

精灵默默地看着他,这个洞穴里来过很多伤心人,但是笑着的伤心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真的很神奇,他坐在房梁上对我笑一下,我就觉得开心得不行,那时候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今天早上醒来,看他在我床边睡着,真的从来没有那么幸福过。”

“我可是王子啊,未来的国王,但是那一瞬间,我满心想着,如果能一直这样跟他一起呆在高塔上该多好。”
他笑得很甜,仿佛愿望真的实现了。

“你说,这是不是什么魔法啊?”

“我不知道。”精灵语气真挚,“爱的魔法很复杂很神秘的,阿祐研究了好久,但都没什么进展。”

Samuel的笑容消失了,他把自己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感到了寒冷。

“是很神秘啦,但好像也不是很复杂,看到他的那一刻,就爱上了,连声音都没有,真的就像是魔法,按理说应该不可能的吧,我们只不过认识了一天。”

“明明认识他才不过一天,当听到他说要离开我,要永远地忘记我的时候,心脏感觉要炸开了。”

精灵想象了一下心脏炸开的感觉,缩了缩脖子。

“爱好可怕。”

“对吧,好可怕。”

“那你后悔遇到他吗?”精灵问他。

“不后悔,非但不后悔,我还很嫉妒。”

“嫉妒?你嫉妒谁啊?朴志训只爱过两个人,一个是现在的你,一个是之前,啊不,将来,死去的那个你,总之都是你啦。”

“我嫉妒那个死去的我。”

“你不会嫉妒他的。”精灵摆摆手,“真的,他死的真的挺惨的。”

“但是他和志训在一起呆了好久啊。”

“为什么我只有一天呢?”

“我好嫉妒。”

巫师回来的时候,精灵一般会扑上去迎接他,像是温顺的家养大型犬,但是这次当他张开双臂的时候,粉头发的精灵却只是回头瞟了他一眼,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小声一点。

“你在干嘛?”虽然不满,但巫师还是放轻了脚步,“你催眠他了?”

精灵的怀里,金发小王子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嗯,我看他太累了。”

“这样也好。”巫师阿祐从他怀中抱过samuel,轻轻地放在洞穴角落处的一张简陋的床榻上,“不如就让他这样睡个六天,省得再节外生枝,你说怎么样?”

没有得到回应,巫师回头一看,他向来活泼快乐的精灵坐在篝火边,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

难得见他这副样子,连粉色的头发都看起来失去了光彩,巫师坐到了他身边。

“你怎么了?”

“你会因为我去嫉妒一个死人吗?”他歪着头看着身边的人,眼睛一眨不眨,“死得很惨的人,被毒箭射穿心脏,在烈火灼烧一般的痛苦中死去,面目都扭曲了。”

“我不知道。”巫师也转头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你会因为我要离开,心脏像是要炸掉吗?”

“我的心脏是个金币,不会炸掉。”

“那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开心得不得了?”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是想抓了我剖我的心的,我怎么开心得起来啊?”

精灵撇撇嘴,扭过头继续盯着火焰若有所思。

“你是法力高强的精灵,我是能困住法力高强的精灵的法力高强的巫师,我们不是他们,”他抱住他的精灵,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别不高兴了啊,等这单生意完成,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

精灵点了点头,尖尖的下巴磕在巫师的肩膀上。

“他们真的会全部忘记这一切吗?”

“你知道的,我的遗忘魔法从来没有出错过。”

被迫沉睡着的小王子会忘记那个房顶上被鲜花簇拥着的改变了他的命运的神秘人,在遥远的东方痛哭着无法入眠的年轻使者会忘记他为之哭泣的那个金发少年,无论是多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只要有他的遗忘魔法,都会化为烟尘。



9

六天很快过去了,小王子一直沉睡在巫师的洞穴中,丹尼尔喝着阿祐煮的颜色千奇百怪的汤向他抱怨好不容易有人在他出门的时候陪自己聊天结果还是这样,被巫师捏着脖子放到床边。

“你就当他是树洞好了,反正你不管和他说什么他都不会醒的。”巫师信誓旦旦地说:“我的魔法从不失效!”

精灵摸了摸小王子金色的头发,坐下来叹了口气:“阿祐,等你用遗忘魔法换到朴志训的‘爱’以后,能让我看看吗?我真羡慕他们。”

这六天里,朴志训没有再来过这个山洞,他去了小王子的国度,以东方的使者的身份拜见国王和王后,走过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个花园,一举一动都礼貌而克制。整个王国都为小王子的失踪焦头烂额,根本无心招待来自东方的使者。朴志训看着似乎是一夜间苍老下来的国王和泪眼朦胧的王后,紧张又热心地表示他会经过许多边缘小国甚至是幽暗密林,顺路会探听王子的下落。国王感动地握住他的手,不停地对他表达感谢,看上去像一个真正平凡的父亲。

善良睿智,英勇无畏的王子,Samuel。

朴志训想,他获得的爱还来自那么多人。

所以什么也没有发生,使者去了另一个遥远的国度,小王子在使者离开国境线的两个小时后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了他的床榻上,仿佛只是睡了一个漫长的无梦的午觉。

玛夏姐姐在热烈的阳光里打着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刚刚醒来的小王子,习以为常地为他递上袍子。

“您醒了吗?”

Samuel环视着这一切,只觉得头有点痛,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玛夏姐姐……”他不知为什么脱口而出:“你看到我的十字架了吗?”

玛夏傻乎乎地笑了:“它在您的脖子上好好地挂着呐。”

十年很快过去了,小王子成为了国王,他学会了很多,成长了很多,他的金发依然灿烂,他的面容依然俊朗,但是他已经能够稳稳地戴着沉重的王冠,端庄而威严地接受众人的景仰。

使者走遍了很多国家,成为了世界上最见多识广的人之一,他依然美丽,每到一处都会留下关于他的传说,比起年轻时的张扬,他变得沉静而克制。

他们都未曾婚娶,脖子上都挂着一个从不离身的十字架吊坠。 他们听说过彼此,但从未曾见过彼此。

在一个夏日,使者来到了年轻时曾来过的这个王国,在这个穹顶装饰着鲜花的大殿,他见到了王座之上的国王。

还没来得及行礼问好,他却看到严肃沉稳的国王笑了起来,笑容纯真又甜蜜,像是个愣头愣脑的少年。

“你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这话让使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END

最后的有奖竞猜!!!

Q1:请找出本文中由于接文而产生的一个逻辑bug。

Q2:哪几个编号的段落是我写的!

最早答对Q1的朋友奖励 @猫头鹰用生理盐水 太太和我点文各一篇!随意点梗!至少五千字!

最早答对Q2的妹子可点我一篇小短文~

盐水太太的转载那里的问题也一样!

数了数我居然没有写过一篇be?!
人生太不完整了………………
十分愤怒

【THE BOYZ/宇勋宇】恋恋不忘

送给 @芝士肉馅可乐饼 的点文,用视频养活一代豆昏豆女孩并且给双金送来最初糖分的剪刀手太太。
幼稚园的甜请不要嫌弃……!
深情告白您


妹妹把细小柔软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着,仰着头咯咯笑,晶莹的口水流了一点到嘴边,看到哥哥的时候伸出胳膊笨拙地挥舞起来,娇嫩得像一朵玫瑰花。她乌黑的眼睛亮闪闪的,漂亮得和哥哥一样。

金善宇刚刚踢完足球回来,额头上还有没擦掉的汗珠,他拉了拉妹妹软绵绵的手指,对她做了个鬼脸。妹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口齿不清地叫了起来。他有点疑惑地低头凑近,闻到妹妹嘴里甜甜的香气。“糖……!”妹妹含糊不清地念叨起来,有点前所未有的急切:“给哥哥……好看……”

“妹妹说什么呢?”他蹲下来,托着脸看着她。

“金善宇快去洗脸洗手!要吃晚饭啦,哎你手上脏兮兮的不许碰妹妹!”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举着一只汤勺,吓唬人似的对着他挥了挥。

金善宇高高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扁扁嘴往卫生间走,心里还有一点残留的疑惑,不过这点疑惑,在他坐到桌边开始狼吞虎咽的时候,就全部消失了。爸爸嚼着嘴里的米饭听每日的晚间新闻,对他新染的发色嗤之以鼻,眼神却很温柔。妹妹吸溜吸溜地喝着妈妈喂给她的汤,长睫毛忽闪忽闪,时不时扭头看哥哥一眼。他手机反扣在餐桌上,隐隐地有光一下一下地闪起来。金善宇偷眼去看,想着大概是同桌Hwall传来的消息,他在补习班偷偷把Hwall的英文作业带回了家,估计这个时间足够Hwall回到家打开他的书包然后兴师问罪。

流霞滚火,天光在时间的流逝里一分一秒地黯淡下来,天际残存的红仍然有种余温未尽的热烈,把这个平淡的世界软绵绵地包裹着,让它安安静静地呼吸,沉睡,等着在太阳升起的再次醒来。

这是十七岁的金善宇所拥有的,乏善可陈而温暖明朗的人生。

他写完作业,就着暖黄色的灯光吃掉妈妈新尝试的甜点,酥软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盘桓了很久,他在墙上挂着的时钟指针指向十的时候陷入睡眠。

梦里有一树一树的阳光垂下来,洒落在庭院里,他闻到牛奶的香气。自己戴着玩偶头套,阳光隔着透明玻璃,照得手腕上暖洋洋的, 他抬手去倒,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下手腕,沾上隐隐约约的清甜气味。

金善宇看不到他的脸。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重新睡着了。

月光银丝线一样缠绕着金英勋的头发,他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手里举着一支薄荷绿的棉花糖。青苹果味的香气在夜风里飘飘荡荡,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满足地弯起眼睛。小Q坐在他身边,把可乐倒进嘴里。

“楼上睡着我的月亮。”金英勋说。

小Q打了个可乐味道的嗝,把自己刺激得一抖,敷衍道:“你的月亮从来没见过你。”

金英勋的目光湿淋淋的,漆黑的窗户里没有光线透出来:“这有什么关系吗?他会爱上我的。”

“珍惜我吧英勋哥,大半夜会来这里陪你看月亮的人,”小Q把脸颊鼓成仓鼠:“下次我要喝啤酒。”

金英勋站起身,拿走他手里空了的可乐罐,手腕一抬精确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别做梦了未成年人。你连爱情是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假期母亲把我放在你家里,我才不会和你一起出来做这么愚蠢的事。”小Q愤愤不平,眼睁睁看着金英勋对他露出一个格外无辜又欠揍的笑容。

“走吧,末班车要到了。”

摇晃的公交车上,小Q靠着窗户昏昏欲睡,而金英勋点开手机相册,对着一张不久前拍下的照片出了神。他瞳仁闪着光,像颗闪动的星星。屏幕上花期未到的金缕梅干枯得像一双老人的手臂,唯有远处的紫藤瀑布一样流泻下来,一生一死,活得比人类更热烈。

而不小心进入镜头的男孩侧头对身后的伙伴挥手。

植物苍翠的气味扑面而来,叶片在他的脸颊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衬得他眼睛极亮极动人。

金英勋扶着额头笑起来。



“一见钟情。”Q咬着吸管:“你别问了,冰块都要化光了还不喝吗?”

Hwall说:“我没有像你一样嚼冰块的习惯。”

“……我哥是个好人。”Q自暴自弃地说:“只不过搞艺术的脑回路可能都比较疯狂,并且他,呃,并没有经验。”

Hwall眼神非常锋利,看得Q毛骨悚然。

“好了好了不要再一副护崽的样子了今天是学长我请你吃冰好吗!”他虚张声势地拍了一下桌子,两颊藏着没咽下去的冰块,圆圆的眼睛瞪起来像只仓鼠。

“嗤。”Hwall忍不住笑了,把一勺冰沙挖进嘴里:“那还真是谢谢学长了。”

“所以你们球队下次比赛是什么时候啊?”Q眨着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Hwall差点呛死。

金英勋摆弄着手里的镜头,手机放在一边,从里面传出Q蔫蔫的声音,他心不在焉地听着,时不时嗯上一两声,终于把对面的人惹得暴走起来。

“金英勋你诚恳一点好不好?我是你弟弟!”

“我很诚恳啊,你和那个叫花的小朋友出去吃东西的小票收好回来可以找我报销。”

“他叫Hwall……不这不是重点随便你叫他什么,重点是Hwall说如果你想随行球队拍照的话我得补上他们那天请假的后勤的缺!为什么我会有你这样的哥哥……”

“那就一起吧,不愿意为学弟的事业做点什么吗Q学长?”

Q深吸一口气:“金英勋我恨你。”

“非常荣幸。”

Q啪地挂断了电话。

如果时间能够倒转的话,他一定会揪着当时的自己的衣领,想方设法地阻止自己找这位“虽然是游手好闲的半吊子但怎么说因为是哥哥所以不用收钱”的摄影师来给学校宣传招生的网站拍一组宣传照,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金英勋哼着歌把那张照片洗出来,决定把它挂在公寓的墙上。他踢开客厅里的游戏手柄,盘着腿坐下来打开笔记本,开始浏览这支校园非官方足球队的信息。

“队长金善宇……哈。”他滑着鼠标,被网络上的图片逗得直笑,再好看的男孩子被毫无滤镜的随手一拍都显得有点傻气。金善宇在镜头下显得有点黑,唯有一双眼睛还是水润润的好看。

扛着相机在校园里闲逛那天,看到的他可不是这样的。



金英勋自诩是个懒洋洋的人,懒得生活懒得交流懒得处理人际关系,偏生一副好皮相和与世无争又爱粘人的乖巧天性,蹭着人肩膀看书和靠在哪块冰凉皮肤上的时候眉眼软软的,谁受着心不颤一下。

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心。Q翻着白眼说他撩而不自知,不知道伤了多少人的心。

久而久之精贵名声传出去,倒没人再动什么表白的心思,名画看着也心情舒畅,何必强求什么进一步关系搞得朋友都做不成。金英勋坦荡得很,每天上上课打打游戏,过得十分自得其乐。爱情是什么?他没动过心,看过女孩子在他面前咬着唇要哭的样子,也看过男孩子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畏缩。这事发生得过于频繁也过于无情无义,导致他对爱情的定义直接变成了人类对美丽事物的追求和无处安放的过剩精力。

无非是跳动的荷尔蒙引起的占有欲。

他从来就知道自己好看,因而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追捧。喜欢摄影也只是兴趣使然,又有幸不用考虑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的经济状况。

总之就是顺风顺水没有波澜的人生,听上去很好,实际确实很不错。

但所有对现存人生的满意度都需要建立在比较的基础上。

金英勋在那个炎热的下午看到金善宇,于是现在二十五度凉风习习的房间也觉得过于没有意义。

男孩儿有一双过目难忘的眼睛,下颌精巧,不说话的时候有点冷淡,对着后面的朋友笑着招手的表情又瞬间明亮生动起来,金英勋从镜头里看到冒冒失失的他,突然明白那些对美丽的追求有多身不由己。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美丽的人和事物,而入得了眼的少之又少,当金英勋结束了一整天不算正经的拍摄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悲哀地发现自己直到深夜还在辗转反侧的时候,索性清醒地翻身而起。

他梳理了一下思绪,确认自己陷入一种单方面的思念,并且没来由的酸涩也甘之如饴。

他开始给Q发消息。

Q说这是一种莫名其妙并且没有意义的疯狂,然后被金英勋打断。

“我知道我爱上他了。”

“别傻了金英勋,只是因为他恰好长得很好看。”

“如果这么说的话我早该爱上你了。”

“……还是不用了。”

金英勋觉得这感觉十分奇妙,快乐与酸涩融合在一起

爱是恒久的冲动。



金善宇第三次被妹妹扯着衣角往门外拖,小朋友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他侧身扶住她圆滚滚的胳膊,一叠声让这位小公主小心点儿。“妹妹怎么啦?”Hwall放下手里的作业本,蹲下来刮了刮她的鼻子:“今天不听话哦。”

“糖……”妹妹委屈地扁扁嘴:“要哥哥。”

Hwall随手剥了颗奶糖递到她面前:“哥哥给你呀。”

结果小公主皱了皱鼻子,几乎要哭了。

金善宇慌了手脚,手足无措的时候看见他的母上大人系着围裙悠悠转到书房门口发布指示:“妹妹要吃棉花糖。”

“家里没有啊妈妈。”他瞪大了眼睛。

“你带妹妹去小区门口的十字路口附近就能看到啦。”

Hwall有点心虚地咳了一声。

金善宇表示Hwall是来找我的不是和我一起带妹妹的啊。

“可是我要煮汤。”妈妈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厨房:“每天有时间踢球弹吉他没空带一下妹妹吗金善宇小朋友?”

“可是Hwall还在这里!”他弱弱地争辩,被Hwall打断了。

“我们可以一起去,真的,我不介意。”

妈妈满意地对他们笑了:“乖孩子。”

金善宇深深地叹了口气。

当他看到妹妹抱住那个男孩的腿咯咯直笑的时候,才发现刚刚的心累只是前奏。蓬松柔软的棉花糖从他手里魔法一样地被变出来,像扯下一段云朵。他蹲下来把棉花糖放进妹妹手里,看着软绵绵的小团子把棉花糖重新递到他嘴边,甜丝丝地叫了一声:“哥哥。”

没搞错的话我才是你哥哥吧!

金善宇已然十分愤怒地转过了身,Hwall默默捂住了脸。

他尽量平静地安慰了自己五秒钟,然后决定用顾客的营业态度了结这一场不愉快的经历,再回过头的时候纸币已经抓在了手里。

还没等他问出那句高冷的多少钱,一团甜蜜的云已经撞在他眼前。

金英勋眨着眼睛:“送给你。”

金善宇愣了一下,身体比意识更快地行动了一步。他其实不喜欢甜食,棉花糖这种除了甜味什么都没有的存在在他眼里只是女孩子的玩意儿,当甜丝丝的味道飘到鼻尖的时候,他居然第一次没觉得腻。

面前的男孩清清亮亮地笑着,像软嫩多汁的桃子一样清甜。

“说不定你会喜欢,试一试也没什么,”他摸了摸妹妹的头,把她交到善宇手里:“哥哥在这里呀。”

妹妹舔着棉花糖,抬头一人看了一眼,懵懵地点点头。

金善宇觉得自己拿着棉花糖的样子简直傻透了。

他该拿着球,或者拿着写歌词的笔,甚至是一罐冰凉的果汁,而不是面对一个眉眼好看得惊人的男孩,手里抓着一支娘兮兮的棉花糖。

Hwall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在这奇怪的气氛里开口:“那个,一共多少钱?”

金英勋笑得眼睛弯弯:“不用啦,我只是假期无聊才来的啊,而且,我喜欢妹妹。”

金善宇挺认真地点头,然后被自己吓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牵着妹妹回家,在吃完晚饭之后和好朋友Hwall告别,然后在月亮升起的时候照常坐到台灯前进行今天的例行rap歌词,一切平静如常,毫无波澜。

然而一切在拿起笔的瞬间起了变化。

他安静地坐了五分钟,没有写下一个字。

“我太累了,”他对自己说:“如果不是Hwall拉着我写了一下午的数学作业,我已经写完一个十六句了。”

然后他心安理得地脱掉拖鞋躺到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有关棉花糖的梦。

当第二天妹妹再次闹着要吃糖的时候,他认命地拉上了她的手。妈妈对他昨天的不高兴印象深刻,说今天可以自己带妹妹去。

金善宇面不改色地往门外走:“我顺便再出门买两本笔记本,之前的都用完了。”

妈妈耸耸肩。

金英勋倒是还在,看见他们来了远远地就笑起来。

“妹妹不能天天吃的。”他正经地对金善宇解释,“对牙齿不好。”

金善宇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妹妹有点局促地点头:“那我带她回去啦?”

“呜哇小可爱怎么要哭了呢……”金英勋蹲下身擦了擦她的脸,仰着头看金善宇:“不行啊现在回去她会哭的。”

“妹妹想看我做棉花糖吗?”

妹妹立刻止住了哭声。

金英勋重新转头看向他:“愿意给我帮忙吗?”

“我是金英勋。”

金善宇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对妈妈疑惑的目光冷静地解释:“我最顺手的那个笔记本已经卖完了。”

“家附近的店总是进不全货,真是讨厌。”他补充了一句,看上去烦恼得很真心。

“你不会爱上卖棉花糖了吧?”Q坐在沙发上奋力打游戏,对着开门声问道,连头都没回。

金英勋揉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伸手把暖黄的灯光打开:“也许。”

Q惊悚地回望他一眼。

如果他的助手是金善宇,金英勋悄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Hwall给我发消息了。”Q说:“他说昨天下午看到你了,真是佩服你。”

“对了,比赛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他耸耸肩:“把你掉了灰的相机翻出来吧,随队摄影师也该像点样子。”

“你真是越来越刻薄了,不够可爱。”金英勋伸手捏了一下他软乎乎的脸:“后勤小朋友。”

“当然没有你们善宇小朋友可爱。”

金英勋想着他下午手忙脚乱的样子,摸了摸下巴,严肃道:“嗯。”



他清楚地感知到金英勋的熟悉感,而当他对每个小心翼翼靠近的女孩子微笑的时候,金善宇想起了什么。

他曾经见过他。

这种柔和而无奈的微笑,眼神总是带着水汽一样的软,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有了。

都怪那一场雨。

他带着口罩站在书店门口的时候,天色刚刚好暗下来,凉风渐起,是个即将下雨的天气。金善宇感冒了快一个星期,声音嘶哑鼻头通红,连眼睛都烧得干涩。他借着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对于缺席下午的训练而无比沮丧。

这场雨毫无防备地砸下来,两手空空的他被困在门口,和店里另一个陌生人大眼瞪小眼。

“下雨了。”陌生人说。

他只好点点头。

“都没有带伞啊……”他有点苦恼地笑了笑:“只能等一会儿了。”

金善宇抓着补习资料,看着陌生人施施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黑白摄影集,坐在放着干花以冒充文艺的桌子上翻起来,内心油然而生一股憋屈和愤懑,以至于他有点赌气地又去买了两本足球杂志。

他看着另一张桌子上穿着校服昏昏欲睡的学生,委委屈屈地抱着杂志在陌生人对面坐下。陌生人翻得津津有味,过了会儿忽然抬头对他说话。

“我给你拍张照片吧。”他举起手里的拍立得。

“摄影师需要勇于尝试任何一种工具。”

“我刚买的。”

他的眼神太好看太恳切,换了个女孩子大概都要昏死过去。

金善宇指了指自己的口罩,表示不方便取下来,陌生人毫不在意地摇摇头。

“没关系,你看书就好。”

事情的结尾是他手里被塞进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照片,暖烘烘的,上面带着口罩的自己眼神藏在头发的阴影里,头顶悬着一缕灯光。而在这个时候雨声慢慢的停止下来。

陌生人抱着摄影集出门,回头对穿着校服的他笑了笑。

金善宇打开写满歌词的笔记本,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在背面写下三个字。

金英勋。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雨声他一直没忘记过。

金英勋每天下午在十字路口附近的小吃店里帮忙卖棉花糖,也许是因为脸的原因,店里的营业额直线上升。而当金善宇隔三差五过来要一份炒年糕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来的女孩子就更多了。

金英勋耐心礼貌地对待她们,然后悄悄把棉花糖塞一份给他。

你还是摄影师吗?金善宇有点紧张地想问他。你给我的照片我还收着呢,我没见过拍立得也能那么好看。

棉花糖很甜,然而不会比他的笑容更让人晕眩了。

他一直没有写出更满意的歌词,拿起笔就心烦意乱,少年的中二和洒脱全部不见,就被像一场大雨淋湿了,湿漉漉地展不开手臂。

球队的训练倒是越来越拼命,Hwall和他并排躺在草地上,互相把冰水往脸上浇,刺激得毛孔张开又收缩,心口一阵滚烫。

“我好像看到认识的人了,”他恍恍惚惚地对Hwall说:“就在那些看我们训练的人和路人之间……”

“谁啊?”Hwall把脸背过去。

“就是,认识的人。”

“得了吧常来的人就那么几个,哪一个不眼熟。呐,那个双马尾每次都给你送水的姑娘整个队都认识。”

金善宇把毛巾丢到他脸上:“我说过好多次了我不喜欢她。”

“那么可爱的女孩儿……那你的是喜欢谁?”Hwall闷声笑,被金善宇翻身而起踢在小腿上。

“队长命令你,给我起来训练了。”

他面色热红,往零零散散的人群里暼一眼,恍惚也觉得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没人和他那么像了。

金英勋啊。



球赛那天他穿着红色的队服,把细碎的头发用发带束起来,在场外和队友做着准备活动。直到Hwall带着两个熟稔的面孔闯进视线。

“关心学弟义务来做后勤的我们亲爱的学长Q。”Hwall原本冷峻的面孔笑得有点傻气。

“还有……我们的专属摄影师,Q学长的哥哥,英勋前辈。”

金善宇听见自己心脏“嘭”地炸开的声音。

金英勋狡黠又忐忑地对他笑了:“我会把你拍得很好看的。”

不,不是这样的,他张口想说什么。

“你给我拍过一次照片的,我记得……”金善宇脱口而出:“下雨的傍晚,书店里……”

他看着金英勋的神色从吃惊逐渐变成有点羞涩的微笑。

“那就是两次了,”他说:“还有你没见过的紫藤下。”



棉花糖,笔记本里夹着的照片。

暗房里在药水里显现的,紫藤和金缕梅下的不是对着他却一样动人的笑脸。

踢球时汗水流进眼里模糊了视线,相似又不敢确定的身影。

书店外的大雨和店里如注的灯光。

所有的交集只是片段,难以后续的,惊鸿一瞥的。

然而我们不知道,你我都曾经恋恋不忘。

金赛缪疯狂撒糖,看来真是吃醋宣布主权了。

“就算不在身边你也是我的。”

严肃地
@芝士肉馅可乐饼 太太
表白啊啊啊啊啊啊啊!!!
双金糖份制造机!

“不如你跟我一起吧。”
他写着歌词的手顿了一下。
我也可以给你打伞,在镜头前抱住你的腰,甚至可以借着游戏的机会吻你,像对别人那样,都可以给你。
抬起眼睛。那些没见过的夜晚和春风沉醉的笑容,都是你。
金英勋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身边,唇边挑着一个软绵绵的笑,看上去格外脆弱娇矜。
“善宇啊。”
他正在小心翼翼地被他破坏掉。
黑色的笔把手指压出一道深深的痕。
金善宇胸口剧烈地发痛,冲击着泪腺,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他必须承认这一秒的动摇。
他几乎要相信他了。
“哥别开玩笑了。”
“哈。”
金英勋笑了一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转身走出房间。
“我走啦,Q问我要不要一起看新的电影来着。善宇也要一起来吗?”
“谢谢哥,还没有把新的词写完。”
他随手带上门,却靠着那个显眼的名牌,深深地蹲下来,捂住了浸满泪水的眼睛。



【豆昏豆/吐槽君体】我怀疑男朋友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练口语后续之“带我出场,还不给我出场费”

最后是Y哥哥的后续
这个脑洞就结束啦!
一句话邕丹邕没有tag,想嫁Y哥哥的姑娘对不起……

灵药吐槽君你好,最近这个投稿热度这么高,作为最没有存在感的当事人之一,我怎么能不出来蹭一发热度(微笑)。

好了,我就是那个“我怀疑男朋友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练口语”里打了一个闪闪发光的酱油的Y。我必须要说,我的傻弟弟K的投稿,对于明眼人来说,真的,一点码都没有。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他谈恋爱之前是个心比天大的傻小子,我不知道谈了恋爱也这样。把这个投稿拿给P看了,我不知道P是什么感受,反正我是想把他拎起来打一顿……不过还挺好玩的,虽然知道这孩子不仅耿直还思路清奇,实体化了简直是蹭蹭往外冒傻气啊,作为旁观者我必须诚实地告诉大家他除了秀恩爱秀了个满分以外。

作为旁观者,我负责任地告诉大家,真的,没有一句真实情况。

我也总算知道我弟就这样傻乎乎被那个看上去人美心善其实腹黑得深不见底的P圈得死死的了……不知道他看到P的投稿以后内心是多百感交集,反正他俩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服了温柔善良的阿姨。两个人已经从我们的宿舍搬出去住了,啵啵还是hug都瞎不了我的眼睛,我就这么继续说。

周末没有阿姨送饭来了,心痛到流泪。

所以他俩在一起的这个故事不是“痴情少年勇敢追爱终洒狗粮”,而是“腹黑大佬以退为进猎鹿成功”。我估计K一直以为是自己先主动追的P所以才患得患失地投了这么个笑得我肋骨都要断裂的稿,简直造孽。

我们几个刚在比赛里认识的时候,K给我留下的印象是最深的,看他给自己打八分我第一个不同意,妹子们说我和他都是那种挺高级的长相,他因为混血,眼睛真是特别漂亮,尤其高级,脸又小,刚进场的时候满场都在惊呼,后来轮到他表演以后是彻底服气了,全场第一个A就是他拿到的,当时就眼睛一亮心说这个弟弟厉害,算是拿他一半当弟弟一半当对手。

P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虽然实力也很强,但是可能因为长相和性格的问题,显得一点儿侵略性都没有,和所有人都很玩得来。当时随机选座位的时候,K选了上一届冠军的座位,这种特别明显的野心表露出来,不少人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所以K在大家刚认识的时候人缘没P那么好。P主动和他聊天儿的时候我在他旁边,清清楚楚看见他眼睛都亮了,跟个小动物似的,看他这个眼神我就知道这弟弟要完。

然后K就不大和我在一起了,呵。每次在练习室门口看到P拿那种甜死小姑娘的笑脸冲他挥手的时候我都想默默回去打我的板告诉自己这其实是个电视剧。结果看在他每次抱回来的零食都分我的份上,我勉强原谅P明目张胆的撬墙角。

大家可能会奇怪我们这一帮大男生干嘛和姑娘一样把零食看这么重……这里必须要说明一下,你们想象不到那个比赛有多苦主办方有多坑,基本没有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的时候,抱着零食是一天里最能放松的时候了,但它也是最快吃完的,导致哪个宿舍存着零食都会整天有人去串门。

但是K每次从P那儿回来都抱着一堆,实在是奇迹又真爱。

坦白说……P对弟弟的心思藏得挺好的,就是那种对你特别好,但是又挺收敛。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时间慢慢过去以后你会发现你和他的舒适距离越来越小了。

中国弟弟L有次到我们组过来串门,刚好K和另外三个人出去买能量饮料喝了,我们组整个练习室里就我和P。L也是个无比聪明的孩子,对他P哥的小心思不说一清二楚也是猜了个大概的,聊起来的时候说P用他们那边的中国俗话来说叫温水煮青蛙,表情贼贼的非常耐人寻味,总之就是他的酷盖人设崩得一干二净的那种,这孩子还叫嚣着要向K揭露他的阴谋打一个助攻直球,P当时笑笑没说什么。

然后五分钟以后报应就来了。

我眼睁睁看着我弟和另外三个成员有说有笑地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给我带的水,桃子味的。P突然拽着L的胳膊就把他按在地上气势汹汹地在他耳朵旁边吼了一句:“现在连哥都敢欺负了小心我亲你啊!”

L当时绝对僵硬了。

我弟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我看到他手里的袋子都快被他捏破了。

我们组有个四次元孩子,白白净净特别可爱,有点儿傻里傻气像兔子似的,眼睛一亮就开始鼓掌起哄,P冲他比了个手势以后果断按着L的左脸就啵了一口。

我弟还是挺出息的,当时客客气气走过来把我要的饮料递给我,还把自己手里没拆过的举到P面前问他:“哥喝吗?”

P淡定地冲他笑,说:“喝啊。”

后来L跟我说:“哥,我当时都快哭了。”

我弟,委委屈屈地三天没理L看见他就绕着走,L本来就也挺喜欢他,无端被陷害还不敢去找他P哥报仇,直接找我倒了一肚子苦水,并且对天发誓他要是再作死威胁P他就把他的零食全部贡献出来。

救救孩子。

我弟后来小心翼翼地告诉我他和P在一起了,我表现得特别淡定,还把他吓了一跳,然后又开始乐滋滋。我心说你俩这画风简直天造地设地绝配,不在一起才是有鬼了。不过这个小傻子真是有种特别的力量,看他笑得眼睛都亮晶晶的我也觉得开心,想想P颜值性格都在线,虽然腹黑了点说到底也是宠他,只能撇嘴祝福了呗。

他俩的事儿说到底也没那么复杂,不过就是恋爱里跌跌撞撞的你追我赶,有时候一个人走得快些一个人走得慢些,最后也还是会追上来牵住手。有时候碰到一堵墙阻碍了心意,绕过去或者撞倒它,也就行了,毕竟都是因为喜欢。

这么个洒狗粮的故事分享给你们,祝看到它的每个人都幸福。

听说有人求我联系方式,抱歉啊不是单身。

@桃子和我你要哪一个   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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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秋刀鱼怎么说:呜哇我爆哭了!!!温柔的Y哥哥居然不是单身了怎么办不能嫁了QAQ

阿绫阿绫:别人的恋爱……刚刚失恋的我……😞

波上寒烟翠:P哥哥和K弟弟以及Y哥哥和他的女朋友要好好的在一起啊,我又相信爱情了😭

灵药女孩不认输:热评那位Y哥哥的女朋友的别傻了……请各位点开那位桃子君的主页翻翻微博相册你们会哭着回来的…P哥哥K弟弟Y哥哥还有L弟弟基本都能对应了……还有桃子君本人(来自一个被颜值暴击手抖着打字的凡人女孩)

用户不存在:……麻蛋你们生活在我们的世界吗

梁静茹拒绝给您勇气:……漂亮男孩都爱上了漂亮男孩,疲惫微笑

木子林林:我怀疑我在看番……

……

桃子和我你要哪一个:啧。

END